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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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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元骊,男,东北师范大学博士。辽宁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唐宋史研究网”2004年12月建立于博客中国。2005年4月29日迁到和讯。拟于2013年9月1日迁到网易。本站非为严格意义上的博客,只不过利用免费资源来进行建设,今后如有可能将设置独立的空间和域名。欢迎大家来访问!本站属于非经营性的学术网站。所有提供阅读、下载的文章均为作者提供或者互联网收集而来,仅供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除少数无法获得原发网址外,均标注了引用网址。如有侵权,请权利人来信告知,本站将及时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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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专于史学,于文学无所解”  

2014-03-09 06:45:17|  分类: 学人与方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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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专于史学,于文学无所解” 


陈寅恪:“专于史学,于文学无所解” - 耿元骊 - 唐宋史研究 范旭仑   发表于2014-03-02 09:15

http://www.dfdaily.com/html/1170/2014/3/2/1124063.shtml
前两年影印的钱先生笔记本偶尔现出《柳如是别传》的穿插。

  前两年影印的钱先生笔记本偶尔现出《柳如是别传》的穿插。

  读文学研究所藏乾隆时旧钞本《钱湘灵先生诗集》,钱先生摘《题安节所貌河东夫人遗影》:“平生绝照小沙弥,却误杨朱泣路歧。留得河东狮子吼,一条白练再寻师(夫人相似小沙弥,故二句引禅门语)”(《鱼眼鼠须录》第二册及《塔影园集》笔记录《河东君传》:“为人短小,结束俏利。性机警,饶胆略”,互相照明),后加评语:

  陈寅恪《柳如是别传》旁搜幽讨,却未见此诗。渠臆想河东君之色,津津涎出,苟得见此诗,亦必强词以辟之耳。

  “寒柳堂”中人多暇日而生绮愁,“津津涎出”,全同《容安馆日札》第六百六十三则的恶詈冒孝鲁老爹:“趋炎好色,人之常情,若乃好死人不可见之色,趋前朝不复热之炎,以乞儿向火之心,作过门大嚼之态,秀才味酸,清客扯淡,兼莫须有与无聊赖,则冒鹤亭之于《天游阁集》是矣。企羡揣想,涎流津出。若鹤亭者,科以觊觎贵人闺阁,意淫鬼交,亦非过耳。”继续了他“小时候”对万家宝的笑骂:“可怜你是小家子出身,没见过世面,以为做官的旧家一定都是老夫少妾,上蒸下淫,害你这乡下人梦想得嚥口水。”也仿佛映发了《管锥编》嗤鄙陈寅恪争辩“杨贵妃入宫时是否处女”的“呶呶未已”。崇拜陈寅恪者知道了要动公愤抗议的。

  札《艺风堂杂钞》,钱先生评卷三《钱牧斋柳如是事辑》曰:“荃孙撰《秦淮广记》,详柳事;又记《牧斋遗事》一卷,刊入《古学汇刊》。此又补益,最为详备。”后于眉补:“漏去陆文衡《啬庵随笔》卷三中二则,又徐芳《悬榻编》卷三《柳夫人小传》。柳如是妹杨绛子尝作《高阳台·柳》词讽其姊适钱事。”再补:“道光时范锴《花笑庼杂笔》卷一备载顾苓绘河东君初访半野堂小影题跋,有白牛道者题云:‘柳氏幼隶乐籍,侨居我郡,与钱生青雨称莫逆交,诗若书皆钱所教也。身材不逾中人,而色甚艳。’(按即王沄《辋川诗钞》卷六《虞山柳枝词》所谓钱岱勋又名偕者)。”三补:“《钱湘灵先生诗集》(钞本)第三册《题安节所貌河东夫人遗影》第一首自注:夫人相似小沙弥。”日札第七百二十五则论《悬榻编》亦云:“卷三《柳夫人小传》《虞初新志》卷五选之,可补《艺风堂杂钞》之遗。”再补者初不外乎《艺风堂杂钞》,钱先生可能转自《柳如是别传》——“《辋川诗钞》卷六”则为钱先生眼学(《鱼眼鼠须录》第五册,耳学的陈寅恪误作卷四),陈寅恪则阴袭桥川时雄刊印的《柳如是事辑》。《艺风堂杂钞》《牧斋遗事》《啬庵随笔》《悬榻编》(《柳夫人小传》亦见于《柳如是事辑》,陈寅恪朔原于《虞初新志》)皆为陈寅恪搜讨未及。钱岱勋早见《且住楼日乘》论《绿雪堂遗集》:“卷七《书虞山秋槐集后》第三首云:‘东林浪子擅风流,红粉甘心嫁白头。彭祖儿孙前狎客,捉刀同上绛云楼。’自注:‘吴中有钱岱勋,从柳如是为狎客,酒座赋诗,多所捉刀,名之曰偕。柳归虞山,偕亦从焉。’按此本王沄《辋川诗·虞山柳枝词》自注。”

  《虞初新志》卷十五周亮工《书钿阁女子图章前》:“王修微、杨宛叔、柳如是皆以诗称,然实倚所归名流巨公以取声闻。”钱先生札此想是要增订日札第四十四则:“才女之才,特色相之一种,所以昂待沽之价者。故扬州瘦马必学琴能弹《颜回》或《梅花》一段,学画能写兰竹数枝,学字能书‘吏部尚书大学士’、‘第一甲第一名’数字(见钱枋辑本《野获编》卷二十三)。万红友《风流棒》云:‘天下才女十个有九个假的,就是写得出几句,不过填脂衬粉,便思祸枣灾梨。’”可不是么,柳如是还“会描几笔写意山水”呢:“易实甫以马湘兰画兰、柳如是画柳两便面合装为‘兰兰柳柳图’”(《晚晴簃诗汇》笔记,出卷一百七十四端方则诗话,钱先生误作卷一百七十);日札第一百五十五则论《琴志楼编年诗集》,录“卷十八《题兰兰柳柳合璧扇面》七律四首(马湘兰画兰、柳如是画柳)”。《明诗综》笔记摘卷九十八《杨宛》:“锺广汉云:止生之嬖杨宛叔,受之之嬖柳如是,同类燕人之惑易。安得悉以兰汤浴之!”

  《秽乘》论《闇公诗存》,札卷六《明事杂咏》“西铭湖市赏初春”一首注:“柳如是在湖市,最先赏之者为张天如、陈卧子,卧子《秋潭曲》为柳作也。人谓卧子以女弟帖拒之,殊不确。谢三宾为牧翁门人,为争娶柳而割席;后牧翁附马、阮,谢复亲之”;《牧斋有学集诗注》笔记札《啬庵随笔》卷五:“牧斋纳柳如是。此妓淫放邪侈,牧斋爱而纵之,贻笑通国。至晚年柳尽踞家资,摈此老不与共处”;《天池落木庵存诗》笔记钞为钱作者数首,《和钱牧翁用东坡狱中韵赠从逮柳夫人》云:“张罗并及忘机叟,全局今凭画纸妻”;《吴诗集览》笔记:“卷六《过锦树林玉京道人墓》:‘相逢尽说东风柳,燕子楼高人在否?枉抛心力付蛾眉,身去相随复何有?’《吴梅村诗集笺注》卷十一:‘玉京设归公,亦柳如是之续矣。时绛云楼已毁而柳没,故以为比,而叹钱之枉心力也’”;《牧斋有学集》笔记尾录《质园诗集》卷四《当年》:“当年东海忽扬尘,珍重馀生度甲申。同调近推吴祭酒,含情都付柳夫人。绛云一炬原非劫,红豆三生最恼春。证取化城文字业,居然妙相现童真”;《翁山诗外》笔记摘卷五《访钱牧斋宗伯芙蓉庄作》:“兴亡元老在,文献美人留”;《鲒埼亭诗集》笔记札卷一《鸥波道人汉书叹》:“平康故院争柳妓,晚来卖国同符契(钱与谢争柳妓几于操刀)”;《碧城仙馆诗钞》笔记选卷二《柳如是初访半野堂小像》:“小幅桃花晕酒痕,眉楼亦有受恩身。婵娟都被须糜误,不作忠臣传里人。”此数则可补陈寅恪采摭之所未及,皆资读《柳如是别传》之助。

  《牧斋有学集诗注》笔记补卷一《和东坡西台诗韵六首》:“《柳南随笔》卷一论此诗中‘恸哭临江无壮子(原作“孝子”),徒行赴难有贤妻(指柳如是,而原配陈夫人尚在)。’《东皋杂钞》卷三全采之”;《牧斋初学集注》笔记补:“范锴《花笑庼杂笔》卷一备录黄梨洲手批虞山诗残本,皆言本事。”这两节似乎取材陈编。《枣林杂俎》仁集:“钱谦益宠姬柳如是,故倡也;大铖请见,遗玉带,曰:‘为若觅恩封。’自是诸公互见其室,恬不为耻”;《三垣笔记》卷中:“若钱宗伯谦益所纳妓柳隐,则一狎邪耳。闻谦益从上降北,隐留南都,与一私夫乱。谦益子鸣其私夫于官,杖杀之。谦益怒,屏其子不见,语人曰:‘当此之时,士大夫尚不能坚节义,况一妇人乎?’闻者莫不掩口而笑”;《识小录》卷四:“柳姬者与郑生奸,其子杀之。钱与子书云:‘柳非郑不活,杀郑是杀柳也;父非柳不活,杀柳是杀父也。汝此举是杀父耳’”;《鲒埼亭外集》卷三十三《钱尚书牧斋手迹跋》:“第十幅云:‘春宵一刻,先令细君满引一杯,以助千金之兴。’指柳氏也。”钱先生于此等丑事存而不论,不比陈寅恪的曲意回护。

  《牧斋初学集》笔记摘卷十八《冬日泛舟有赠》:“每临青镜憎红粉,莫为朱颜叹白头。苦爱赤栏桥畔柳,探春仍放旧风流。”识:“《壮悔堂文集》卷九《书练贞吉日记后》(‘尝闻有先朝钜公惑志一姬’云云)。”《壮悔堂文集》笔记已详录“姬”的下文:“姬问之曰:‘公胡我悦?’曰:‘以其貌如玉而发可以鉴也——然则姬亦有所悦乎?’曰:‘有之,即悦公之发如玉而貌可以鉴耳’”;《坚瓠广集》笔记札卷二:“钱牧斋初娶柳如是,谓之曰:‘吾爱你乌个头发白个肉。’柳如是曰:‘吾爱你白个头发乌个肉。’”赵云松《题柳如是小像》用了这个虐谑:“妾肤雪白鬓云乌,伴郎白鬓乌肌肤”(《瓯北诗钞》笔记;陈寅恪未道)。“练贞吉日记”似不传,而《柳如是事辑》以“贞”作“真”,径标《练真吉日记》,《柳如是别传》遂沿误传讹。

  札《汉书》,因《外戚传》考论female homosexuality,中云:“《吴诗集览》一二上《题鸳湖闺咏》四首之三:‘绛云楼阁敞空虚,女伴相依共索居’,评云:‘索居上有相依字、共字,亦奇。’诗语指黄皆令与柳如是,即《梅村诗话》所谓‘媛介后客于牧斋柳夫人绛云楼中’。邓孝威《诗观初集》一二《黄媛介》条云:‘时时往来虞山家,与柳夫人为文字交,其兄开平不善也。’则梅村所谓‘女伴相依共索居’者,亦即《参同契》之‘二女共室’Lesbianism耳(顾苓《河东君传》谓其喜着男子装,柳又作《男洛神赋》,见陈寅恪《别传》133-134页)。”舍末句——辟陈寅恪所谓“寓意颇深”(《管锥编》论钱受之之“好行小慧,每务深文”,适堪为陈寅恪诵),皆俯拾《柳如是别传》18-20页;就像把野鸭身上的羽毛制成雁翎箭去射野鸭,见得作者的俏皮。

  日札第五百九十七则论《风流院》,考冯小青事,在“参观《坚瓠三集》卷二《冯千秋》”后以括弧云:“冯延年乃冯梦桢孙,小青所嫁乃冯鹓雏,梦桢子也,见陈寅恪《柳如是别传》四四七-八页。”钱先生札《坚瓠三集》卷二《冯千秋》,眉评:“陈寅恪《柳如是别传》页448不知陈云伯《西泠闺咏》之本此也。千秋名延年,乃冯开之孙。寅恪则以小青乃开之子云将(鹓雏)妾。云将买同姓女为妾,干礼教,故牧斋《列朝诗集》闰肆《羽素兰》条为其友讳而辟之(羽素兰即翁孺安,见《吹网录》卷四)。”《吹网录》详见《列朝诗集》(两番)及《默庵遗集》笔记。冯小青嫁冯鹓雏,《施愚山先生别集》卷一(即《蠖斋诗话》)早言之(“冯小青乃冯具区之子云将妾也”,《小青焚馀》、《蠖斋诗话》笔记及第一百三则、第七百九十八则日札皆引之),陈寅恪蒙然靡察,钱先生此时也该提命。

  笔记中采取陈书者尚有:《归庄集》:“卷三《某先生八十寿序》(见《柳如是别传》1200页)。”《神器谱》:“陈寅恪《柳如是别传》181谓‘红夷大炮’,清人讳‘夷’为‘衣’”;之前摘记的《嘉定县志》、《茶馀客话》实来自陈书156页。《晚香堂小品》卷二《记梦歌为汪然明作》眉转录《春星堂诗集》,但云:“天素名雪,参观陈寅恪《柳如是别传》364、368ff.。”《列朝诗集传》于闰集六《许妹氏》“柳如是曰”识:“未识陈寅恪《柳如是传》中引此否。”仿佛《林纾的翻译》谓《初学集》《列朝诗集传》道及《水浒传》者“都未见人徵引”。

  《柳如是别传》夸言《有美一百韵》:“为牧斋平生惨淡经营、称心快意之作品。后来朱竹垞《风怀诗》固所不逮,求之明代以前此类之诗,论其排比铺张、波澜壮阔而又能体物写情、曲尽微妙者,恐舍元微之《梦游春》、白乐天《和梦游春》两诗外,复难得此绝妙好词也。深得浣花律髄。”《曝书亭集》笔记眉论卷七《风怀二百韵》暗暗针对陈寅恪:“《牧斋有[初]学集》卷十八《有美一百韵晦日鸳湖舟中作》(‘有美生南国,清芬翰墨传。河东论氏族,天上问星躔。汉殿三眠贵,吴宫万缕连。’etc.),竹垞意中必有此诗,而后来居上。盖钱诗铺比多而叙事少,如一起影射柳姓至四联八句,而无只字及其名。‘诗哦应口答,书读等身便’凡二十二联四十四句咏其才学,亦无情事曲折。”陈寅恪于诗学实无真解,不识好歹。《谈艺录补订本补正》:“《初学集》卷十八《有美一百韵》赞扬柳如是亦云:‘皎洁火中玉,芬芳泥里莲。’道学家必谓莲花重陷矣。”盖隐讽“陈寅恪不必为柳如是写那末大的书”(陆灏《默存先生》)。

  日札第七百九十则论《杜诗详注》,增补《草阁》“泛舟惭小妇,飘泊损红颜”云:“《牧斋有学集》卷二十上《冬至后京江舟中感怀》之一:‘白首老人徒种菜,红颜小妇尚飘蓬’,下语指柳如是,正合杜意。”《柳如是别传》徒知刘玄德“种菜”,弗睹杜子美“红颜”。“有”是“初”的笔误,“上”则沿袭陈书。钱先生为尔许语,必隐摘陈寅恪的不读杜。

  钱先生不屑一瞥《元白诗笺证稿》,末年倒于札朱金城《白居易集笺校》时摘了两行。新看到钱先生复卢兴基书,中云:“钱穆、陈寅恪专于史学,于文学无所解。”Philobiblon第二号“Brief Notes”盛誉《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This is a remarkable book. The learned author skilfully analyzed the various institutions of the Sui and T'ang dynasties, such as Rituals, Officialdom, Laws, Official Music, Military Service, and National Finance, and traced them back to their beginnings in the Six Dynasties. The erudition is as solid as it is wide.”没准儿就出中书君手。

  《散原精舍诗》笔记摘:“《十月二十七日江南派送日本留学生百二十人登海舶隆寅两儿附焉遂至吴淞而别》:忍看雁底凭栏处,隔尽波声万帕招。”《郑孝胥日记》1937年10月13日:“昨闻傅治芗言,散原之子在清华为教习者,于散原卒时,不开吊,亦不服丧”;10月25日:“作怀伯严诗……京尘苦忆公车梦,新学空传子弟贤。”此钱先生为陈寅恪刺。1957年9月1日致荒井健书:“十二年前于友人处睹《海藏楼未刊诗》稿,中有《哀陈伯严》一首,世所未见,即录奉。其词曰:‘一世诗名散原老,相哀终古更无缘。京尘苦忆公车梦,新学空传子弟贤。别派江西应再振,死灰燕北岂重然。胡沙白发归来者,会有庐峰访旧年。’‘新学’句下忆有注云:‘一棺在堂,阒焉无人。伯严诸儿皆治新学,其效如此,为之浩叹’”(四子方恪《梁溪曲》名句“早把东南金粉气,移来北地夺胭脂”,钱先生手稿称引三番:《十朝诗乘》,《梼杌萃编》,《近代诗钞》)。《海藏楼未刊诗》早“见”于《同声月刊》第二卷第十一号(钱先生手稿所叱之钱萼孙《文芸阁先生年谱》即刊于此),正文题有“钞”,“哀”作“怀”,“燕北”作“□□”(日记作“建业”),无自注。《燕巢日记》论《国闻备乘》:“卷二:王壬秋好诙谐。一日酒座,论及陈宝箴事,皆谓为贤督抚,但不应聘梁启超主讲时务学堂,败坏湖南风气——皆其子三立朋游太滥所误。王太息曰:‘江西人好听儿子说话,中丞亦犹行古之道。王荆公变法,由雱主持;严嵩当国,唯世蕃是从。固江西惯例也,何怪焉?’按《湘绮楼日记》光绪二十八年六月十一日:‘陈幼铭革职,或为联云:不自陨灭,祸延显考;一若明以来四百年俗套讣文专为此用,亦绝世佳文也’云云。正言散原耳。”郑太夷的长太息,大似循“祸延显考”的“江西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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